鯰魚，是中國餐桌上常見的魚類食材，隨著廚師高超的烹飪技術，一道道美食呈現在眾人面前，雖然鯰魚比不上其它魚類，但仍擋不住吃貨們的嘴巴。
據GAA（全球水產養殖聯盟）在2016年統計，鯰魚是近十年增長率最快的品種，足見它適應性強，繁殖迅猛。
而印度恒河中的鯰魚，早已氾濫成災，印度人寧願吃清道夫，也不吃鯰魚，這是為什麼？
鯰魚，原產于非洲的一種淡水魚類，隨著不斷進化和人類干擾，鯰魚已經成為全世界分佈最廣的淡水魚之一。
印度恒河中有兩種鯰魚，一種為埃及鯰魚，體型小，它們在恒河中以小魚小蝦為生，日子逍遙自在。第二種為鬍子鯰的大表哥，也就是我們這裡說的巨型鯰魚。
巨型鯰魚又稱「食人鯰」，廣泛分佈在印度、尼泊爾地區，性情兇猛的它，和人類有很多交集。
比如啃食水葬後的逝者遺體，攻擊洗澡的人類，最讓它出名的一次事件，當屬2008年一名18歲的尼泊爾少年被它拖入河底致死。
食人鯰頭大、嘴大、肚子大，普遍在1~1.5公尺長，20~50公斤重，滿口的鋸齒長度可達3cm。它們作為肉食性魚類，常捕食其它魚為生，饑腸轆轆時，動物殘骸和遺體也不放過。
科學家威德在大卡利河捕到一條73公斤重，1.8公尺長的食人鯰，和人類體型相差無幾，如果被它不幸攻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（據當地人說，他們捕捉過長4公尺，重達100公斤的巨鯰，足見食人鯰的恐怖。）
食人鯰生存能力強悍，不管是在下水道、臭水溝、還是工業污染的河道中，它們都能生存。它們的最長壽命可達70年，憑藉著碩大的體型和強勁的掠食能力，一舉成為恒河中食物鏈頂尖的物種。
恒河，全長2510公里，起源于喜馬拉雅山冰川，是印度教徒們心中的「聖河」，是文明發源地之一。在印度人心中，恒河作為「母親河」，它的位置不可撼動。
大約在西元前2000年，印度本土逐漸壯大的達羅毗荼人，他們引恒河水澆灌，大力發展農墾牧業，建立了很多邦國，養育了眾多窮苦老百姓，很快就建立了以達羅毗荼人為中心，並享譽海內外的「恒河文明」。
不過西元前1500年，一群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來了，作為雅利安人，他們弓馬嫺熟，善于打仗，取代了達羅毗荼人，成為了印度的「新主人」。
雅利安人抓住印度邦國鬆散的弱點，迅速站穩腳跟，並由遊牧轉為農耕，在印度建立了屬于自己的文明。它們看當地土著皮膚黝黑、身材矮小的樣子，于是根據婆羅門教（印度教的前身）的教義，又迅速建立了等級分明、臭名遠昭的種姓制度。
在種姓制度中，婆羅門、刹帝利、吠舍是主人，婆羅門權利最高，首陀羅是奴才，當地不願屈服的土著是「賤民」，他們連奴才也不如。
雖然文明被取締，但恒河在奴才和賤民心中的地位永遠不變，他們為了生活，只能依靠恒河汲取資源，恒河之水養育了他們，逐漸成為他們心中「印度的母親」。
再加上印度宗教盛行，低等級的人群以「母親河」為中心，衍生了很多宗教習俗和禮儀，比如恒河印地語稱為Ganga，意思是「從天堂來」，這條河是教徒們淨化心靈，洗滌罪惡，通往天堂的地方。
圖：在恒河中洗澡的印度人
傳說佛祖釋迦摩尼和濕婆也在恒河中沐浴過。久而久之，恒河就成為了世界上宗教意義最大的一條河。
發展至今，恒河在印度教徒心中的地位有增無減。
比如每年1至3月舉辦的沐浴節，會迎來數十萬的濕婆神朝聖者在恒河中洗澡，淨化心靈。
再比如，印度教的聖城在瓦拉納西，每隔12年、每次50天的大壺節會在此隆重舉行。屆時，會超過1.5億的印度教徒聚在恒河岸邊，敬奉濕婆神，洗聖水澡，飲用恒河聖水，以便洗去邪惡。
圖：印度教聖城瓦拉納西
在上世紀80年代前，恒河水質良好，養育著印度，以及下游的孟加拉和巴基斯坦的部分地區。
在80年代中期，印度大力發展造紙、冶煉、化工、制革廠等輕重工業，汙水處理設施未同步上線，最終導致大量的廢水、污水直排到恒河中。
以坎普爾城市為例，這裡有300多家皮革廠，每天產生的廢水中，含有大量的重金屬鉻，這些工廠連淨水設備都沒有，選擇直排恒河是最便捷的。
圖：污染嚴重的恒河
官方多次干預，可工廠負責人為了降低用工成本（用淨水設備的話，一雙鞋會增加13美分的成本），轉身就把淨水設備閒置了。
這些工業污染，造成水質超標，人體長期飲用的話，可能有致癌，腎功能衰弱等致病風險。
經濟發展帶來的污染是大頭，普通老百姓帶來的污染更是千奇百怪。
平常，印度人會將生活垃圾、污水、排泄物等直接或間接排放到恒河中。到了每年的沐浴節等節日時，在河裡洗澡的眾人，會將大量的尿液、糞便以及隨身產生的廢棄物全部注入恒河中。有些垃圾，在恒河中漂浮幾年都得不到分解。
牛是印度人眼中的聖物，即使在新德里，孟買等大城市的街上，都可以看見流浪牛在遊蕩。有些饑渴難耐的牛，喝了恒河水，可能會中毒身亡，也可以失足跌入河中。這些死牛會在恒河中腐爛，滋生大量細菌。
據印度官方統計，每年會有3億頭牛流浪，溺死或毒死在恒河中的牛也不計其數。
同時，恒河沿岸有29個大城市，70多個城鎮，上萬個村落，每天會有超過3億人的生活排泄物，在處理不完全的情況下直接排到恒河水中。世界衛生組織做過相關檢測，恒河個別河段的大腸桿菌甚至超標280倍。
而教徒們認為，恒河水可以洗去生前的罪惡，可以直達天堂，可以生閉環。于是，他們把逝者的骨灰抛灑在恒河中。
在宗教習俗中，他們把嬰兒、孕婦和苦修者當作純潔的物件，如果他們發生意外，遺體是可以不火化的，是可以直接扔在恒河中「升天」迴圈的。
這些習俗更多源于種姓制度的餘毒，上面提到，首陀羅是奴才，當地土著是賤民，可這些人群又佔據了印度人口的60%左右。他們多數是窮苦人，甚至長期居住在貧民窟。
這些窮苦的居民或教徒，平生最大的願望和樂趣為，死後能安葬于恒河之中。他們沒有錢火化遺體，只能選擇將遺體直接扔進恒河，以求「母親」能庇佑，能將自己生前的罪惡洗掉，以便通往美妙的天堂。
比如，2015年1月在印度北方邦溫瑙一次就打撈出100具底層印度教徒的屍體，他們就是無力承擔火葬費用，選擇直接水葬恒河的體現。
圖：印度人在恒河在水葬遺體
所以，在經濟發展、人文習俗、日常生活等多方面的禍害下，恒河之水早已千瘡百孔。
在恒河裡暢遊的鯰魚也不在話下，它們本就是食肉性動物，還酷愛吃腐肉或遺體殘骸，它們長時間在恒河中繁衍生息，早已練就百毒不侵的體質。
當有水葬的遺體、死去的流浪牛等出現在恒河中時，鯰魚會群體而上，在輪番的哄搶下，這些遺體和殘骸就成為了它們的腹中餐。
恰巧，水葬的習俗是教徒們通往天堂的道路，作為聖物的牛也得到了「母親河」的眷顧，即使他們的遺體被鯰魚吃掉，說明鯰魚作為「天堂使者」，已經幫他們洗淨了罪惡，得到了神靈的認可。
于是，百毒不侵的鯰魚，身體裡堆積有大量的有毒物質，是他們不敢輕易食用的魚類。一些教徒們出于對死者的尊重，反而還把鯰魚當作崇拜的物件。
恒河作為印度人的母親河，已經變成全世界污染最嚴重的河流之一，據科學家檢測，除了上游水質較理想外，中下游的恒河水早已佈滿超級細菌，而恒河中的魚類，不管是哪一種，都含有大量毒素。
經過歲月的洗禮，不管是恒河水，還是魚類動物，它們含有的細菌早已侵入骨髓形成抗體，一般的藥物對它們無效，如果不幸被染上，將很難醫治。
通過相關資料檢測，每年在恒河水中沐浴，喝恒河水的人們，他們患皮膚病和消化道疾病的機率高達60%。
印度官方也想讓恒河重回美好，他們甚至以為，鯰魚和恒河鱉的存在，吃掉了河中的腐肉和部分垃圾，是讓恒河水質變好的重要密匙。
圖：氾濫的恒河鱉
他們也引進了清道夫幫忙，奈何清道夫體型小，達不到預期效果。既然體型巨大的鯰魚身含較多毒素，又有宗教信仰加持，那麼體型適中的清道夫就成為了底層人員充饑的美食。
這些底層人員會將清道夫用火烤，用火燒，用油炸，配上咖喱，咬在嘴裡嘎嘣脆，別有一番滋味。
2017年，據相關報導，印度還想把恒河中的鯰魚出口到其它國家售賣，以便換取外匯來治理恒河水質。這獨特的腦洞，恐怕只有「三哥」能想得出來。各國人民又不是傻子，你們都不敢吃的鯰魚，還妄想給我們吃？沒門。
恒河中氾濫的鯰魚，已經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待，它們經常啃食逝者的遺體，身體基因早已變異。據相關報導，它們會主動攻擊人類，尤其是食人鯰，霸道而倡狂。
它們這輩子估計只能在恒河中自然老死了，夢想上餐桌的美夢就此打住。
